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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Qi.tw 陳柏惟
2020年1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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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Q日誌
【開著餐車交朋友 烏日行】
很榮幸介紹台中給秋生哥、KID和柏緯。我們一起吃了台中人一定要加的辣醬,一起打壘球,並邀請三位開球,並體驗了扛起神將的重量。秋生哥還抽了籤,至於抽到什麼籤、內容有多好玩、東西有多好吃,到時候去LINE TV看 開著餐車交朋友 就知道囉!

【東海藝術街聖誕老人變裝、點燈、音樂晚會】
天氣逐漸轉涼,聖誕節的氣氛也近了,東海藝術街商店街區管理委員會今天在柯比意廣場舉行了聖誕老人變裝、點燈、音樂晚會。我也來提前感受一下聖誕節的氛圍,每次來東海藝術街總是能感受到濃濃的異國風情,感謝藝術街管委會的用心經營,在此先預祝大家聖誕快樂、新年快樂。

【僑仁國小、東園國小 、九德國小、五光國小校慶、烏日國小校慶及社區共讀站嶄新開幕、廣亮慈善會烏日大肚區烤肉聯誼會、南勢里社區發展協會會員大會、仁愛會會長交接典禮】
廣亮慈善會常在地方發起許多愛心活動,像是之前在烏日九德國小的愛心傘,或援助急難救助案件,或是捐助捐血車、發起捐血活動等等,這次廣亮慈善會,在我之前競選期間的舊服務處旁邊橋下的烏日戰車公園,舉行烤肉聯誼會,我很高興能和聯誼會的大家打招呼,也期望自己能學習大家的大家的為社會付出的熱情。

台灣最可愛的地方,就是有許多熱心腸的人,像是有許多社區發展協會,在社區耕耘基層,像我這週參與的南勢里社區發展協會會員大會、台中市仁愛會,都在社會建立起基本的安全網,減緩了很多社會風險。

這陣子是許多學校校慶運動會的「忙季」,一早 3Q 陳柏惟與團隊同仁接連趕往 #僑仁國小 #九德國小 #烏日國小 #東園國小 #五光國小 等多所學校參加校慶活動,其中烏日國小的校慶園遊會及社區共讀站嶄新開幕,在烏日區樂齡學習中心還有不老爵士JAZZ 演出,很有意思。也祝福每一間學校與所有可愛的小朋友,更感謝所有辛苦的老師家長,一同為教育與孩子的未來努力。

【考察彰化地區交通建設】
佳龍部長這週與立法院交通委員會考察彰化地區交通建設,其中「和美大橋」建設一案與大肚地方有直接關係,我在結束立院質詢會議後,馬上趕往彰化和美大預定地參與會議,我希望能重視大肚人的交通問題,和美大橋除了解決往返大肚、和美間的交通問題,希望交通部能給予指導,將國3系統與大肚和美大橋的銜接作通盤規劃,期望能爭取列入規劃設計當中,讓大肚鄉親能直接使用國3系統。更重要的是,期望地方政府能一同為鄉親爭取,讓鄉親回家更方便!

【紀氏宗祠高陽堂堂慶餐會】
紀姓在龍井是大姓,這週龍井舉辦第三十屆紀氏宗祠高陽堂堂慶餐會,位於龍井區龍津里的紀氏宗祠富有歷史,尤其龍井海埔厝地靈人傑,紀氏宗親更是在各行各業都有傑出的成就,我很感謝大家對社會的奉獻,也祝所有的紀氏子孫們鴻圖大展,萬事如意。

【烏日溪尾里地母堂還願答謝】
之前選舉期間來到烏日溪尾拜票時,受到前里長謝丁來與許多地方鄉親的支持,當初在溪尾里內騎乘機車沿街沿戶的拜票,也透過直播讓許多民眾見識到了溪尾美麗的田園景色。

日前適逢地母娘娘聖誕,由於去年來到溪尾拜票時,曾在鄉親的引領下來到溪尾地母堂敬拜,當時熱情鄉親還發願若陳柏惟能順利當選,便要在今年於宮廟還願。今年鄉親特地請了戲班並準備了佳餚,邀請我與在地居民一起還願答謝神明的庇佑,我真心感謝溪尾鄉親的熱情與濃厚的人情味。

【台中夢想盃全國棒球邀請賽】
沙鹿運19棒球場這週舉行台中夢想盃全國棒球邀請賽,來自全國各地的青少棒好手齊聚沙鹿進行比賽,很開心受邀參與開球,過去我在運動中獲益良多,開心時要打球,鍛鍊體力,不開心時更要打球,可以排解情緒。運動讓我學到什麼是團隊精神,並磨練自己的專注力和耐性,不論未來會不會成為專業的體育選手,愛運動絕對不是壞事,也希望每個小選手都能發自內心為自己驕傲開心。

【半線民主基金會演講】
滿多人對我過去的資歷很好奇,這次受邀到半線民主分享「用台語打入政治界」這件事,以及我跨足影視、壘球及政壇的斜槓人生。其實影視界的經驗與目前的政治工作有許多相似之處,不論是經費和預算的控管,甚至是對於工作的專注,都很相似。不論在哪個領域,我覺得找到自己的「價值」很重要,過去我曾因為「台」這件事被訕笑,但我覺得,這就是我這個人的出身、這個人的基本價值,我台得很驕傲,

就影視創作來看台灣的價值,中國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自由,在中國創作的禁令很多,每天都是各種荒謬的禁令,民國之後不能成精、脖子以下親熱戲不行、各種禁止拍攝的題材清單,一直加,把他們的規定寫在紙上,攤開來的長度可能比我還高。台灣最珍貴的就是言論自由,我認為這是我們應該強調的特色。在中國極力想把亞洲周邊國家都畫成華語文化圈的此刻,我們能拍他們絕對不敢拍的內容,不僅取得自己的話語權、更彰顯文化、體制本質上的的不同。

其實台語問政並不是史上第一次,30年前,戴振耀就曾經在國會用台語質詢,即使受到很多攻擊也持續堅持。

再說到2018年通過的 《國家語言發展法》第七條,「對於面臨傳承危機之國家語言,政府應優先推動其傳承、復振及發展等特別保障措施」;特別保障措施包括同條第三款之「強化公共服務資源及營造友善使用環境。」同法第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國民參與政府機關(構)行政、立法及司法程序時,得使用其選擇之國家語言」使用母語質詢,不僅是合法,也是大家應該一起推動努力的方向!

台灣是多元文化的國家,多族群多語言。有很多國家跟我們一樣,也有很多範例可以參考。我覺得大家可能是還不習慣多元語言的環境,畢竟過去的黨國教育,一直灌輸我們大家都要講「國語」,打壓母語,無形中把語言階級化,這需要一些時間扭轉。但如果看看國外的案例,多元語言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而國會可以提供母語翻譯機制,讓大家都能友善地使用自己的母語。

上會期我在立院提案,推動立院國家語言通譯與培育人才,另外,我們也協助以台文開戶。前陣子也曾針對教育部質詢有關《國家語言發展法》各國家語言納入「部定課程」之規劃,以及關心母語師資的培育問題。我認為對於這些議題,我能做的其實是拋磚引玉。 讓大家開始討論,一起想要怎麼做,凝聚共識!

3Qi.tw 陳柏惟
2020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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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5 #3Q日誌
【台中市沙轆盃籃球賽】
這半年工作行程非常繁忙,幾乎沒有完整的休息日,很多人擔心我的健康,怕我沒好好吃、怕我沒好好睡、怕我沒好好運動。前陣子,有一群愛好籃球運動的好朋友,悄悄訂製球衣約我一起組隊報名參賽,大家都知道我愛打壘球,其實我的籃球也打得不錯。雖然很久沒打球了,身手還是很過得去的!
  
【烏日服務處茶會】
雖然服務處早已營運好幾個月,直到疫情趨緩,終於可以在服務處辦開幕茶會,了卻心頭一件大事,今天是壓軸的烏日服務處茶會開幕,明天我們還會邀請滅火器來場不插電演唱會。
  
疫情延後了開幕儀式,團隊的在地服務可沒停過。前幾個月疫情緊繃時,某位好心的東勢大哥,看到疫情新聞,很心疼前線醫事人員的辛勞,希望能夠將他親手栽種的橘子,分享給前線醫事人員。知道東勢大哥的心意,我也很感動,我和團隊將愛心橘子,親手送到烏日林新醫院,將祝福的心意轉達給前線的醫事人員,感謝大家為了疫情的付出。
    
協助媒合愛心店家與地方團體,是我們一直在努力的目標,之前我和團隊也參與了捐贈九德國小愛心傘的活動。此外,我也要特別謝謝烏日區飽格咖啡的善心,持續提供許多愛心餐點,與團隊合作,在成功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媽媽親子樂樂屋-劉督導、華山基金會烏日愛心天使站-林社工等人多方協助之下,我們分別將愛心餐點提供給弱勢家庭、獨居長輩等需要協助的對象。  
  
最近我的團隊也協助在地青年舉辦暑期水環境的推廣教育,也持續關心烏日社會住宅進度、前竹區段徵收進度,並爭取學田下水道工程、河川地退租幫助農民權益、光德國中人行道環境污染改善等,另外也爭取公車路線,與三榮路、溪南路一帶的交通改進。
  
有支持者很擔心,說大烏龍峰鹿五個地方都開服務處,資源這麼有限,是否會壓力太大?但,我覺得五個選區的民眾都一樣重要,不管是烏日,還是霧峰、沙鹿、大肚、龍井,我都想認真照顧,這是我對台中鄉親的心意。
   
很謝謝奕齊主席、前輩吳音寧,以及我在立院的好同事黃國書委員、友黨主委李天生議員、黃守達議員到場的祝賀。也謝謝在地烏日玉闕朝仁宮請來媽祖以及千里眼、順風耳為我們坐鎮,庇佑活動順利,以及在地仁德社區發展協會等團體帶來精彩的薩克斯風與國樂表演,還有獨立音樂歌手吳志寧令人感動的演唱。
   
這半年我常說我何德何能受到這麼多人的照顧,我真的無以回報,只能在政治路上傾盡全力!
   
【喜宴祝福】
忙完了茶會,我要去給支持者一個驚喜,是支持者的爸爸親邀。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程能不能趕上,但明白大家的期待,我也很想前往給予祝福,最後終於能赴約,看到全場的騷動和歡呼,新人開心的笑臉,新人爸爸感動的表情,對於自己能帶給大家快樂,我也很高興。
   
【與佳龍部長聯手推動觀光】
佳龍部長今天特地來到霧峰,和我一起拍觀光短片。霧峰是個好地方,有農產有建築有人文,好吃好喝又好看。
   
我們先到了霧峰民生故事館用餐。霧峰民生故事館的前身是阿飛仙、林鵬飛醫師的診所。林鵬飛醫師出身臺北帝大醫專,為人親切視病猶親,不論是偏遠村落還是山區,只要有重症患者需要他,林醫師就會騎上腳踏車、摩托車出診,醫術精準到位,所以民眾都暱稱他是阿飛仙。
   
林醫師口碑漸漸廣傳,患者增加,診所空間開始不敷使用,1949年時診所遷至現今的中正路與峰谷路口,1954年林醫師買入現在民生診所所在地,1957年開始動工、1959年完工落成,直至1990年,林醫師行醫50年,才決定退休。
   
現在的民生故事館,保留了許多林醫師當初診所的文物和老照片,在此用餐除了可享用結合霧峰當地無毒、自然農法的美味食材外,也會舉辦農夫市集,成為極具教育意義的「農學食堂」。
   
民生故事館旁邊就是霧峰農會酒莊,也是我在台中拍攝第一支影片的地方。霧峰酒莊的前身是「萬豐舊穀倉」。霧峰農會使用埔里甘泉,以及霧峰在地的益全香米,研發釀造出拿到國際酒類評鑑的酒。
   
益全香米為什麼叫做益全呢?這就要說到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業試驗所,那時有位郭益全博士自美學成回台,那時八零年代,香米在國際間價格很漂亮,一公噸可以喊價美金400~500元,農試所往這方面努力,以適應台灣天氣、病蟲害、天氣,培育出有茉莉香味、芋頭香味的台灣香米。可惜在台農71號的台灣香米問世的兩個月前,郭益全博士因為積勞成疾離世,為感念郭博士的付出,台農71號特地以益全命名,這也是台灣唯一以人名來命名的稻米品種,為以紀念郭博士的付出。
   
而霧峰酒莊,則取用霧峰種植的益全香米和埔里山泉,釀造出台灣的清酒傳奇。農會的黃景建總幹事親自向佳龍部長和我,介紹霧峰知最出名的初霧及各項酒類,除了大吟釀、吟釀、清酒、濁酒、燒灼,還有取用霧峰荔枝、蜂蜜特產製作的蜂蜜荔枝酒,每一隻酒種都是費盡心力的作品,不騙你,我推薦給每一位來訪的親友,每一位都買到喊說要剁手了。 #kám-án-ne? #3Q用力點頭
   
接著,佳龍部長帶著我參訪光復新村的青年創業聚落,這是他特別在意的地方,因為是他市長時期很努力推動的聚落,這裡每逢假日就是網美打卡的熱點,不管哪個角落,拍起來都很厲害。除了品嚐好喝的咖啡、點心之外,我還挑戰做手工藝,這個手工藝和環保、回收有關,但挑戰完後我覺得我還是專心從政就好。我也很關注霧峰光復新村的現況與發展,希望能持續讓這裡注入活水,讓青年人在這裡扎根成長。
   
到時影片出來你們就知道我去了哪些地方!敬請期待! #跟著3Q一起吃一起玩
   
【假訊息工作坊】
大家都知道,台灣基進黨和我,很在意假訊息在台灣的問題。
因特殊國際情勢與地位,我們台灣身處在假訊息、假消息的海嘯第一排,總是承受各種最新的攻擊手段。假消息利用媒體製造輿論,造成公眾恐慌,進而達到控制社會風向的目的。根據台灣事實查核中心調查,台灣民眾接受到的假消息多數源自中國,透過各種管道散佈,混淆民眾視聽,藉此分化社會並控制輿論,資訊戰儼然已成為新型態戰爭。今晚我們和台中好過日協會合作,舉辦《大外宣身世之謎-假消息從哪來?》,了解中國「假消息」如何滲透到台灣民間,期望散播知識的種子,分進合擊,正面迎戰假訊息!
   
#充實的一天 #天天都很充實

文茜的世界周報 Sisy's World News
2019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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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白先勇小說:冬夜>

*這篇小說收錄於《台北人》,1971年出版。我大約於1975年,17歲時第一次閲讀。當時年紀太小,和白先勇老師身處的時代及家庭背景不同,加上自己年輕氣盛,一方面迷戀杜斯妥也夫斯基和卡謬的青年孤獨:一方面無法理解時代歲月的老去,對一個人生命的刻痕。閲讀的時候,只覺得文字洗練,故事卻嘮叨,對老年人的感慨無法共鳴。

*這幾年因為電子版發行,我試圖重新閱讀一些年輕時錯過、深入不了的文字。此篇冬夜即時印入了眼簾。白先勇老師出版《台北人》時,才三十四歲。文集收錄他自24-34歲寫在「現代文學」的短篇小說。在冬夜之前,白老師已經完成「玉卿嫂」「謫仙記」等中篇小說,既跨古又跨神話,在美好的字句及故事鋪陳中書寫情慾。「台北人」裡的小説寫的更多是70年代台北若干當代人的遺憾。那可怕的時代如造孽,拋棄了所有的人。小説中對年輕狂妄的理想,有不著痕跡的批評。夏志清先生曾經評語:《臺北人》甚至可以說是部民國史。

* 《冬夜》裏余教授的兒子俊彥,長得和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他不滿懷五四救國精神,也不想燒打任何人。年輕的兒子經過了也目睹了父親如何遭受時代的撥弄,沒有什麼澎湃了,他務實且苟且但卻篤定地一心想去美國念物理。而從美國歸國的風光學者,年華已逝,身分似升也似降的吳教授,在美國教唐朝,不願也不能置評當代。那些古老的長安繁華,包裝了美國學人的現實,他回不去當代,有一天走下講堂,步下長安大壂,沒有根的飄浮,就是他的晚年。每個曾經參與五四運動的倖存青年,都掉進了坎,過去只是一道晚霞,人年紀輕輕就沒了,泡沫了。革命,革誰的?自己的吧!

*撰寫冬夜年紀還輕的白先勇用了寛厚且事故的文筆,概括了所有的時代的起伏:沒有嘲謔,就是大勢所趨。不論是五四運動,美國反越戰學潮:那些革命換來的空,空盪後的務實謹慎、渴望留洋、無處可安頓⋯⋯一切都不過是「大勢所趨」。不必論理,也不需拿著一知半解的道理,砍砍殺殺。什麼事回頭看,就是四個字:大勢所趨。時代彷佛只是一個戲框子,把人按進去,把事件嵌入,就為了寫出大勢所趨,四個字。

*我曾經當面告訴白先勇老師,他活得如此特別。年輕的時候,儘寫些「老人往事」,老的時候大搞青春版牡丹亭。這樣倒活的靈魂,太過癮。

*以下為短文分享:冬夜。更多台北人文章可以購買博客來網路書店。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023419

《冬夜》—白先勇

台北的冬夜,經常是下著冷雨的。

傍晚時分,一陣乍寒,雨,又淅淅瀝瀝開始落下來了。溫州街那些巷子裏,早已冒起寸把厚的積水來。余欽磊教授走到巷子口張望時,腳下套著一雙木屐。他撐著一把油紙傘,紙傘破了一個大洞,雨點漏下來,打到余教授十分光禿的頭上,冷得他不由得縮起脖子打了一個寒噤。他身上罩著的那襲又厚又重的舊棉袍,竟也敵不住台北冬夜那陣陰濕砭骨的寒意了。

巷子裏灰濛濛的一片,一個人影也沒有,四周沈靜,只有雨點灑在遠遠近近那些矮屋的瓦檐上,發出一陣沙沙的微響。余教授在冷雨中,撐著他那把破紙傘,佇立了片刻,終於又踅回到他巷子裏的家中去。他的右腿跛瘸,穿著木屐,走一步,拐一下,十分蹣跚。

余教授棲住的這棟房子,跟巷中其他那些大學宿舍一樣,都是日據時代留下來的舊屋。年久失修,屋檐門窗早已殘破不堪,客廳的地板,仍舊鋪著榻榻米,積年的潮濕,席墊上一徑散著一股腐草的霉味。

客廳裏的傢具很簡陋:一張書桌、一張茶几。一對襤褸的沙發,破得肚子統統暴出了棉絮來。桌上、椅上、榻榻米上,七橫八竪,堆滿了一本本舊洋裝書,有的脫了線,有的發了毛,許多本卻脫落得身首異處,還有幾本租來的牛皮紙封面武俠小說,也摻雜其中。自從余教授對他太太著實發過一次脾氣以後,他家裡的人,再也不敢碰他客廳裏那些堆積如山的書了。

有一次,他太太替他曬書,把他夾在一本牛津版的《拜侖詩集》中的一疊筆記弄丟了——那些筆記,是他二十多年前,在北京大學教書時,記下來的心得。

余教授走進客廳裏,在一張破沙發上坐了下來,微微喘著氣。他用手在他右腿的關節上,使勁的揉搓了幾下。每逢這種陰濕天,他那只撞傷過的右腿,便隱隱作痛起來,下午他太太到隔壁蕭教授家去打麻將以前,還囑咐過他:

「別忘了,把於善堂那張膏藥貼起來。」

「晚上早點回來好嗎?」他要求他太太,「吳柱國要來。」

「吳柱國又有什麼不得了?你一個人陪他還不夠?」他太太用手絹子包起一扎鈔票,說著便走出大門去了,那時他手中正捏著一張《中央日報》,他想阻止他太太,指給她看,報上登著吳柱國那張照片:「我旅美學人,國際歷史權威,吳柱國教授,昨在中央研究院,作學術演講,與會學者名流共百餘人。」

可是他大太老早三腳兩步,跑到隔壁去了。隔壁蕭太太二四六的牌局,他太太從來沒缺過席,他一講她,她便封住他的嘴:別搗蛋,老頭子,我去贏個百把塊錢,買只雞來燉給你吃。他對他太太又不能經濟封鎖,因為他太太總是贏的,自己有私房錢。

他跟他太太商量,想接吳柱國到家裡來吃餐便飯,一開口便讓他太太否決了。

他目送著他太太那肥胖碩大的背影,突然起了一陣無可奈何的惆悵。要是雅馨還在,晚上她一定會親自下廚去做出一桌子吳柱國愛吃的菜來,替他接風了。

那次在北平替吳柱國餞行,吳柱國吃得酒酣耳熱,對雅馨說:「雅馨,明年回國再來吃你做的掛爐鴨。」哪曉得第二年北平便易幟了,吳柱國一出國便是二十年。

那天在松山機場見到他,許多政府官員、報社記者,還有一大群閒人,把吳柱國圍得水洩不通,他自己卻被人群摒在外面,連跟吳柱國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那天吳柱國穿著一件黑呢大衣,戴著一副銀絲邊的眼鏡,一頭頭髮白得雪亮,他手上持著煙鬥,從容不迫,應對那些記者的訪問。他那份恂恂儒雅,那份令人肅然起敬的學者風範,好像隨著歲月,變得愈更醇厚了一般。後來還是吳柱國在人群中發現了他,才擠過來,執著他的手,在他耳邊悄悄說道:

「還是過兩天,我來看你吧。」

「欽磊——」

余教授猛然立起身來,蹭著迎過去,吳柱國已經走上玄關來了。

「我剛才還到巷子口去等你,怕你找不到。」余教授蹲下身去,在玄關的矮櫃裡摸索了一陣,才拿出一雙草拖鞋來,給吳柱國換上,有一隻卻破得張開了口。

「台北這些巷子真像迷宮,」吳柱國笑道,「比北平那些胡同還要亂多了。」他的頭髮淋得濕透,眼鏡上都是水珠。他脫下大衣,抖了兩下,交給余教授,他裡面卻穿著一件中國絲綿短襖。他坐下來時,忙掏出手帕,把頭上臉上揩拭了一番,他那一頭雪白的銀發,都讓他揩得蓬松零亂起來。

「我早就想去接你來了,」余教授將自己使用的那只保暖杯拿出來泡了一杯龍井擱在吳柱國面前,他還記得吳柱國是不喝紅茶的,「看你這幾天那麼忙,我也就不趁熱鬧了。」

「我們中國人還是那麼喜歡應酬,」吳柱國搖著頭笑道,「這幾天,天天有人請吃酒席,十幾道十幾道的菜——」

「你再住下去,恐怕你的老胃病又要吃犯了呢。」余教授在吳柱國對面坐下來,笑道。

「可不是?我已經吃不消了!今晚邵子奇請客,我根本沒有下箸——邵子奇告訴我,他也有好幾年沒見到你了。你們兩人——」吳柱國望著余教授,余教授摸了一摸他那光禿的頭,輕輕吁了一口氣,笑道:

「他正在做官,又是個忙人。我們見了面,也沒什麼話說。我又不會講虛套,何況對他呢?所以還是不見面的好。你是記得的:我們當年參加‘勵志社’,頭一條誓言是什麼?」

吳柱國笑了一笑,答道:

「二十年不做官。」

「那天宣誓,還是邵子奇帶頭宣讀的呢!當然,當然,二十年的期限,早已過了——」余教授和吳柱國同時都笑了起來。

吳柱國捧起那盅龍井,吹開浮面的茶葉,啜了一口,茶水的熱氣,把他的眼鏡子蒸得模糊了。他除下眼鏡,一面擦著,一面覷起眼睛,若有所思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次回來,‘勵志社’的老朋友,多半都不在了——」

「賈宜生是上個月去世的,」余教授答道,「他的結局很悲慘。」

「我在國外報上看到了,登得並不清楚。」

「很悲慘的——」余教授又喃喃的加了一句。

「他去世的前一天我還在學校看到他。他的脖子硬了,嘴巴也歪了——上半年他摔過一跤,摔破了血管——我看見他氣色很不好,勸他回家休息,他只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的環境困得厲害,太太又病在醫院裡。那晚他還去兼夜課,到了學校門口,一跤滑在陰溝裡,便完了——」余教授攤開雙手,乾笑了一聲。「賈宜生,就這麼完了。」

「真是的——」吳柱國含糊應道。

「我彷彿聽說陸冲也亡故了,你在外國大概知道得清楚些。」

「只是人生的諷刺也未免太大了,」吳柱國唏噓道,「當年陸冲還是個打倒‘孔家店’的人物呢。」

「何嘗不是?」余教授也莫奈何的笑了一下,「就拿這幾個人來說:邵子奇、賈宜生、陸冲、你、我,還有我們那位給槍斃了的日本大漢奸陳雄——當年我們幾個人在北大,一起說過些什麼話?」

吳柱國掏出煙鬥,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吸著煙,若有所思的沈默了片刻,突然他搖著頭笑出了聲音來,歪過身去對余教授說道:

「你知道,欽磊,我在國外大學開課,大多止於唐宋,民國史我是從來不開的。上學期,我在加州大學開了一門‘唐代政治制度’。這陣子,美國大學的學潮鬧得厲害,加大的學生更不得了,他們把學校的房子也燒掉了,校長攆走了,教授也打跑了,他們那麼胡鬧,我實在看不慣。有一天下午,我在講‘唐初的科舉制度’,學校裡學生正在跟警察大打出手,到處放瓦斯,簡直不像話!你想想,那種情形,我在講第七世紀中國的考試制度,那些蓬頭赤足,躍躍欲試的美國學生,怎麼聽得進去?他們坐在教室裏,眼睛都瞅著窗外。我便放下了書,對他們說道:‘你們這樣就算鬧學潮了嗎?四十多年前,中國學生在北平鬧學潮,比你們還要凶百十倍呢!’他們頓時動容起來,臉上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好像說:‘中國學生也會鬧學潮嗎?’」

吳柱國和余教授同時都笑了起來。

「於是我便對他們說道:‘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一群北京大學領頭的學生,為了反日本,打到一個賣國求榮的政府官員家裡,燒掉了他的房子,把躲在裡面的一個駐日公使,揪了出來,痛揍了一頓——’那些美國學生聽得肅然起敬起來,他們口口聲聲反越戰,到底還不敢去燒他們的五角大廈呢。‘後來這批學生都下了獄,被關在北京大學的法學院內,一共有一千多人——’我看見他們聽得全神貫注了,我才慢慢說道,‘那群學生當中領頭打駐日公使的,便是在下。’他們哄堂大笑起來,頓足的頓足,拍手的拍手,外面警察放槍他們也聽不見了——」

余教授笑得一顆光禿的頭顱前後亂晃起來。

「他們都搶著問,我們當時怎樣打趙家樓的。我跟他們說,我們是疊羅漢爬進曹汝霖家裡去的。第一個爬進去的那個學生,把鞋子擠掉了。打著一雙赤足,滿院子亂跑,一邊放火。‘那個學生現在在哪裡?’他們齊聲問道。我說:‘他在台灣一間大學教書,教拜侖。’那些美國學生一個個都笑得樂不可支起來——」

余教授那張皺紋滿布的臉上,突然一紅,綻開了一個近乎童稚的笑容來,他訕訕的咧著嘴,低頭下去瞅了一下他那一雙腳,他沒有穿拖鞋,一雙粗絨線襪,後跟打了兩個黑布補釘,他不由得將一雙腳合攏在一起,搓了兩下。

「我告訴他們:我們關在學校裏,有好多女學生來慰問,一個女師大的校花,還跟那位打赤足放火的朋友結成了姻緣,他們兩人,是當時中國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柱國,你真會開玩笑。」余教授一面摸撫著他那光禿的頭頂,不勝唏噓的笑道。他看見吳柱國那杯茶已經涼了,便立起身,一拐一拐的,去拿了一隻暖水壺來,替吳柱國斟上滾水,一面反問他:

「你為什麼不告訴你學生,那天領隊遊行扛大旗的那個學生,跟警察打架,把眼鏡也打掉了?」

吳柱國也訕訕的笑了起來。「我倒是跟他們提起:賈宜生割開手指,在牆上寫下了‘還我青島’的血書,陳雄卻穿了喪服,舉著‘曹陸章遺臭萬年’的輓聯,在街上遊行——」

「賈宜生——他倒是一直想做一番事業的——」余教授坐下來,喟然嘆道。「不知他那本《中國思想史》寫完了沒有?」吳柱國關懷的問道。

「我正在替他校稿,才寫到宋明理學,而且——」余教授皺起眉頭說,「最後幾章寫得太潦草,他的思想大不如從前那樣敏銳過人了,現在我還沒找到人替他出版呢,連他的安葬費還是我們這幾個老朋友拼湊的。」「哦?」吳柱國驚異道,「他竟是這樣的——」

余教授和吳柱國相對坐著,漸漸默然起來。吳柱國兩只手伸到袖管裡去,余教授卻輕輕的在敲著他那只僵痛的右腿。

「柱國——」過了半晌,余教授抬起頭來望著吳柱國說道,「我們這伙人,總算你最有成就。」

「我最有成就?」吳柱國驚愕的抬起頭來。

「真的,柱國,」余教授的聲音變得有點激動起來,「這些年,我一事無成。每次在報紙上看見你揚名國外的消息,我就不禁又感慨、又欣慰,至少還有你一個人在學術界替我們爭一口氣——」余教授說著禁不住伸過手去,捏了一下吳柱國的膀子。

「欽磊——」吳柱國突然掙開余教授的手叫道,余教授發覺他的聲音裡竟充滿了痛苦,「你這樣說,更是叫我無地自容了!」「柱國?」余教授縮回手,喃喃喚道。

「欽磊,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就懂得這些年我在國外的心情了,」吳柱國把煙鬥擱在茶几上,卸下了他那副銀絲邊的眼鏡,用手捏了一捏他那緊皺的眉心,「這些年,我都是在世界各地演講開會度過去的,看起來熱鬧得很。上年東方歷史學會在舊金山開會,我參加的那一組,有一個哈佛大學剛畢業的美國學生,宣讀他一篇論文,題目是:《五四運動的重新估價》。那個小伙子一上來便把‘五四’批評得體無完膚,然後振振有詞的結論道:這批狂熱的中國知識青年,在一陣反傳統、打倒偶像的運動中,將在中國實行二千多年的孔制徹底推翻,這些青年,昧於中國國情,盲目崇拜西方文化,迷信西方民主科學,造成了中國思想界空前的大混亂。但是這批在父權中心社會成長的青年,既沒有獨立的思想體系,又沒有堅定的意志力,當孔制傳統一旦崩潰,他們頓時便失去了精神的依賴,於是徬惶、迷失,如同一群弒父的逆子——他們打倒了他們的精神之父——孔子,背負著重大的罪孽,開始了他們精神上的自我放逐,有的重新回頭擁抱他們早已殘破不堪的傳統,有的奔逃海外,做了明哲保身的隱士。他們的運動瓦解了、變質了。有些中國學者把‘五四’比作中國的‘文藝復興’,我認為,這只能算是一個流產了的‘文藝復興’。他一念完,大家都很激動,尤其是幾個中國教授和學生,目光一齊投向我,以為我一定會起來發言。可是我一句話也沒有說,默默的離開了會場——」

「噢,柱國——」

「那個小伙子有些立論是不難辯倒的,可是,欽磊——」吳柱國的聲音都有些哽住了,他乾笑了一聲,「你想想看,我在國外做了幾十年的逃兵,在那種場合,還有什麼臉面挺身出來,為‘五四’講話呢?所以這些年在外國,我總不願意講民國史,那次在加大提到‘五四’,還是看見他們學生學潮鬧的熱鬧,引起我的話題來——也不過是逗著他們玩玩,當笑話講罷了。我們過去的光榮,到底容易講些,我可以毫不汗顏的對我的外國學生說:‘李唐王朝,造就了當時世界上最強盛、文化最燦爛的大帝國。’——就是這樣,我在外國喊了幾十年,有時也不禁好笑,覺得自己真是像唐玄宗的白髮宮女,拼命在向外國人吹噓天寶遺事了——」

「可是柱國,你寫了那麼多的著作!」余教授幾乎抗議的截斷吳柱國的話。

「我寫了好幾本書:《唐代宰相的職權》、《唐末藩鎮制度》,我還寫過一本小冊子叫《唐明皇的梨園子弟》,一共幾十萬字——都是空話啊——」

吳柱國搖著手喊道,然後他又冷笑了一聲,「那些書堆在圖書館裡,大概只有修博士的美國學生,才會去翻翻罷了。」

「柱國,你的茶涼了,我給你去換一杯來。」余教授立起身來,吳柱國一把執住他的手,抬起頭望著他說道:

「欽磊,我對你講老實話:我寫那些書,完全是為了應付美國大學,不出版著作,他們便要解聘,不能升級,所以隔兩年,我便擠出一本來,如果不必出版著作,我是一本也不會寫了的。」

「我給你去弄杯熱茶來。」余教授喃喃的重復道,他看見吳柱國那張文雅的臉上,微微起著痙攣。他蹭到客廳一角的案邊,將吳柱國那杯涼茶倒進痰盂裡,重新沏上一杯龍井,他手捧著那只保暖杯,十分吃力的拐回到座位上去,他覺得他那只右腿,坐久了,愈來愈僵硬,一陣陣的麻痛,從骨節裡滲出來。

他坐下後,又禁不住用手去捏榨了一下。

「你的腿好像傷得不輕呢。」吳柱國接過熱茶去,關注著余教授說道。

「那次給撞傷,總也沒好過,還沒殘廢,已是萬幸了。」余教授解嘲一般笑道。

「你去徹底治療過沒有?」

「別提了,」余教授擺手道,「我在台大醫院住了五個月。他們又給我開刀,又給我電療,東搞西搞,愈搞愈糟,索性癱掉了。我太太也不顧我反對,不知哪裡弄了一個打針灸的郎中來,戳了幾下,居然能下地走動了!」

余教授說著,很無可奈何的攤開手笑了起來,「我看我們中國人的毛病,也特別古怪些,有時候,洋法子未必奏效,還得弄帖土藥秘方來治一治,像打金針,亂戳一下,作興還戳中了機關——」說著,吳柱國也跟著搖搖頭,很無奈的笑了起來,跟著他伸過手去,輕輕拍了一下余教授那條僵痛的右腿,說道:「你不知道,欽磊,我在國外,一想到你和賈宜生,就不禁覺得內愧。生活那麼清苦,你們還能在台灣守在教育的崗位上,教導我們自己的青年——」吳柱國說著,聲音都微微顫抖了,他又輕輕的拍了余教授一下。

「欽磊,你真不容易——」

余教授默默的望著吳柱國,半晌沒有做聲,他搔了一搔他那光禿的頭頂,笑道:

「現在我教的,都是女學生,上學期,一個男生也沒有了。」

「你教‘浪漫文學’,女孩子自然是喜歡的。」吳柱國笑著替余教授解說道。

「有一個女學生問我:‘拜侖真的那樣漂亮嗎?’我告訴她:‘拜侖是個跛子,恐怕跛得比我還要厲害哩。’那個女孩子頓時一臉痛苦不堪的樣子,我只得安慰她:‘拜侖的臉蛋兒還是十分英俊的’——」

余教授和吳柱國同時笑了起來。「上學期大考,我出了一個題目要她們論‘拜侖的浪漫精神’,有一個女孩子寫下了一大堆拜侖情婦的名字,連他的妹妹Augusta也寫上去了!」

「教教女學生也很有意思的。」吳柱國笑得低下頭去,「你譯的那部《拜侖詩集》,在這裡一定很暢銷了?」

「《拜侖詩集》我並沒有譯完。」

「哦——」

「其實只還差‘DonJuan’最後幾章,這七八年,我沒譯過一個字,就是把拜侖譯出來,恐怕現在也不會有多少人看了——」

余教授頗為落寞了的嘆了一口氣,定定的注視著吳柱國,「柱國,這些年,我並沒有你想像那樣,並沒有想‘守住崗位’,這些年,我一直在設法出國——」

「欽磊——你——」

「我不但想出國,而且還用盡了手段去爭取機會。每一年,我一打聽到我們文學院有外國贈送的獎金,我總是搶先去申請。前五年,我好不容易爭到了哈佛大學給的福特獎金,去研究兩年,每年有九千多美金。出國手續全部我都辦妥了,那天我到美國領事館去簽證,領事還跟我握手道賀。哪曉得一出領事館門口,一個台大學生騎著一輛機器腳踏車過來,一撞,便把我的腿撞斷了。」

「哎,欽磊。」吳柱國曖昧地嘆道。

「我病在醫院裡,應該馬上宣佈放棄那項獎金的,可是我沒有,我寫信給哈佛,說我的腿只受了外傷,治癒後馬上出去。我在醫院裡躺了五個月,哈佛便取消了那項獎金。要是我早讓出來,也許賈宜生便得到了——」

「賈宜生嗎?」吳柱國驚嘆道。

「賈宜生也申請了的,所以他過世,我特別難過,覺得對不起他。要是他得到那項獎金,能到美國去,也許就不會病死了。他過世,我到處奔走替他去籌治喪費及撫卹金,他太太也病得很厲害。我寫信給邵子奇,邵子奇派了一個人,只送了一千塊台市來——」

「唉,唉。」吳柱國連聲嘆道。

「可是柱國,」余教授愀然望著吳柱國,「我自己實在也很需要那筆獎金。雅馨去世的時候,我的兩個兒子都很小,雅馨臨終要我答應,一定撫養他們成人,給他們受最好的教育。我的大兒子出國學工程,沒有申請到獎學金,我替他籌了一筆錢,數目相當可觀,我還了好幾年都還不清。所以我那時想,要是我得到那筆獎金,在國外省用一點,就可以償清我的債務了。沒想到——」

余教授聳一聳肩膀,乾笑了兩聲。吳柱國舉起手來,想說什麼,可是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默然了。過了片刻,他才強笑道:

「雅馨——她真是一個叫人懷念的女人。」

窗外的雨聲,颯颯娑娑,愈來愈大了,寒氣不住的從門隙窗縫里鑽了進來,一陣大門開闔的聲音,一個青年男人從玄關走了上來。青年的身材頎長,披著一件深藍的塑膠雨衣,一頭墨濃的頭髮灑滿了雨珠,他手中捧著一大疊書本,含笑點頭,便要往房中走去。

「俊彥,你來見見吳伯伯。」余教授叫住那個青年,吳柱國朝那個眉目異常英爽的青年打量了一下,不由得笑出了聲音來。

「欽磊,你們兩父子怎麼——」吳柱國朝著俊彥又指了一下,笑道,「俊彥,要是我來你家,先看到你,一定還以為你父親返老還童了呢!欽磊,你在北大的時候,就是俊彥這個樣子!」說著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吳伯伯在加大教書,你不是想到加大去念書嗎?可以向吳伯伯請教請教。」余教授對他兒子說道。

「吳伯伯,加大物理系容易申請獎學金嗎?」俊彥很感興趣的問道。

「這個——」吳柱國遲疑了一下,「我不太清楚,不過加大理工科的獎學金比文法科多多了。」

「我聽說加大物理系做一個實驗,常常要花上幾十萬美金呢!」俊彥年輕的臉上,現出一副驚羨的神情。

「美國實在是個富強的國家。」吳柱國嘆道,俊彥立了一會兒,便告退了。余教授望著他兒子的背影,悄聲說道:

「現在男孩子,都想到國外去學理工。」

「這也是大勢所趨。」吳柱國應道。

「從前我們不是拼命提倡‘賽先生’嗎?現在‘賽先生’差點把我們的飯碗都搶跑了。」

余教授說著跟吳柱國兩人都苦笑了起來,余教授立起身,又要去替吳柱國斟茶,吳柱國忙止住他,也站了起來說道:

「明天一早我還要到政治大學去演講,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說著,他沈吟了一下,「後天我便要飛西德,去參加一個漢學會議,你不要來送我了,我這就算告辭了吧。」

余教授把吳柱國的大衣取來遞給他,有點歉然的說道:

「真是的,你回來一趟,連便飯也沒接你來吃。我現在這位太太——」余教授尷尬的笑了一下。

「嫂夫人哪裡去了?我還忘了問你。」吳柱國馬上接口道。

「她在隔壁,」余教授有點忸怩起來,「在打麻將。」

「哦,那麼你便替我問候一聲吧。」吳柱國說著,便走向了大門去。余教授仍舊套上他的木履,撐起他那把破油紙傘,跟了出去。

「不要出來了,你走路又不方便。」吳柱國止住余教授。

「你沒戴帽子,我送你一程。」余教授將他那把破紙傘遮住了吳柱國的頭頂,一隻手攬在他的肩上,兩個人向巷口走了出去。巷子里一片漆黑,雨點無邊無盡的飄灑著。余教授和吳柱國兩人依在一起,踏著巷子裏的積水,一步一步,遲緩、蹣跚、蹭蹬著。快到巷口的時候,吳柱國幽幽的說道:

「欽磊,再過一陣子,也許我也要回台灣來了。」

「你要回來?」

「還有一年我便退休了。」

「是嗎?」

「我現在一個人在那邊,穎芬不在了,飲食很不方便,胃病常常犯,而且——我又沒有兒女。」

「哦——」

「我看南港那一帶還很幽靜,中央研究院又在那裡。」

「南港住家是不錯的。」

雨點從紙傘的破洞漏了下來,打在余教授和吳柱國的臉上,兩個人都冷得縮起了脖子。一輛計程車駛過巷口,余教授馬上舉手截下。計程車司機打開了門,余教授伸出手去跟吳柱國握手道別,他執住吳柱國的手,突然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

「柱國,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向你開口——」

「嗯?」

「你可不可以替我推薦一下,美國有什麼大學要請人教書,我還是想出去教一兩年。」

「可是——恐怕他們不會請中國人教英國文學哩。」

「當然,當然,」余教授咳了一下,乾笑道,「我不會到美國去教拜侖了——我是說有學校需要人教教中文什麼的。」

「哦——」吳柱國遲疑了,說道,「好的,我替你去試試吧。」

吳柱國坐進車內,又伸出手來跟余教授緊緊握了一下。

余教授踅回家中,他的長袍下擺都已經潮濕了,冷冰冰的貼在他的腿脛上,他右腿的關節,開始劇痛起來。他拐到廚房裡,把暖在爐灶上那帖於善堂的膏藥,取下來,熱烘烘的便貼到了膝蓋上去,他回到客廳中,發覺靠近書桌那扇窗戶,讓風吹開了,來回開闔,發出砰砰的響聲,他趕忙蹭過去,將那扇窗拴上。

他從窗縫中,看到他兒子房中的燈光仍然亮著,俊彥坐在窗前,低著頭在看書,他那年輕英爽的側影,映在窗框裡。余教授微微吃了一驚,他好像驟然又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一般,他已經逐漸忘懷了他年輕時的模樣了。

他記得就是在俊彥那個年紀,二十歲,他那時認識雅馨的。那次他們在北海公園,雅馨剛剪掉辮子,一頭秀髮讓風吹得飛了起來,她穿著一條深藍的學生裙站在北海邊,裙子飄飄的,西天的晚霞,把一湖的水照得火燒一般,把她的臉也染紅了,他在《新潮》上投了一首新詩。就是獻給雅馨的:

當你倚在碧波上
滿天的紅霞
便化作了朵朵蓮花
托著你
隨風飄去
馨馨
你是凌波仙子

余教授搖了一搖他那十分光禿的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他發覺書桌上早飄進了雨水,把他堆在上面的書本都打濕了。他用他的衣袖在那些書本的封面上揩了一揩,隨便拾起了一本《柳湖俠隱記》,又坐到沙發上去,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翻了兩頁,眼睛便合上了,頭垂下去,開始一點一點的,打起盹來,朦朧中,他聽到隔壁隱約傳來一陣陣洗牌的聲音及女人的笑語。

台北的冬夜愈來愈深了,窗外的冷雨,卻仍舊綿綿不絕的下著。

農傳媒
2021年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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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年70 李登輝大學長、屢登《豐年》封面的暖男──亨德先生】

亨德先生(James A. Hunter , 1890-1966)生於美國伊利諾州的基督教家庭,在早期的《豐年》經常提到這位「農民之友」。他大學畢業後便赴中國,在教會工作外也投入教育領域,特別是引入體育教育,創設北京師範學院的體育系;後來他返美進修,取得康乃爾大學農業碩士,可以算是前總統李登輝的大學長。亨德碩士畢業後結婚,便與夫人再回到華北,協助改善農村生活,可謂充滿奉獻精神。

1949年他來到臺灣,於農復會畜牧組擔任組長,對於防堵、控制牛瘟及豬瘟居功厥偉,據說一度使豬瘟在中南部絕跡,並引進優良品種,推廣利用配種組合取得雜交優勢的技術。他曾協助引進的畜牧物種包括盤克夏豬、北京鴨、陸地鴨、乳羊、安哥拉羊(可惜後來因雜交改良計畫成效不佳而終止)及大種青銅火雞(在臺灣看到青銅火雞的話,很可能就有牠們的血統!)等等。

在農復會任職期間,亨德針對牛、豬、雞的畜養在《豐年》發表過十餘篇文章,也與在農復會擔任研究員的李登輝先生相熟,並兼任東海大學創校首任董事。同時期亨德夫人則負起另一個計畫,為赴美考察或進修的人員教授英語及美國風俗,至亨德要退休前,已有超過上千學生,其中亦包括李登輝在內。1957年底亨德將從農復會退休時,這些學生曾為他們舉辦盛大的惜別宴,但亨德短暫回國後,又轉入東海大學社會系服務,夫人亦至東海大學外文系執教。

亨德在東海大學時兼任勞作指導長,積極推動社區工作,他說:「一所大學假如對它四周的社會和環境毫不關心的話,這所大學將失去它存在的價值。」因東海周遭大肚山居民取水極為困難,他瞞著子女,拿出農復會退休金全額60萬元(超過當時人均收入10倍,一碗豬肝麵時價約10元、味噌湯2元),組織大肚山居民和東海學生開鑿「龍井一號井」、建立簡易自來水供水系統,完成規劃後他才於1961年正式退休返美。

龍井一號井1963年完工,1966年亨德先生因心臟病在美國去世。1968年,亨德先生友人們捐款成立財團法人亨德先生獎學基金會,獎助大專院校畜牧獸醫學生,至今仍在運作。1999年大肚山居民為感念亨德先生,設立亨德紀念公園,亨德先生的子女來臺參加啟用儀式,才知道亨德捐出大筆退休金的往事,這段故事也被畫成繪本《亨德的一杯水》。

#豐年70 #亨德 #亨德公園 #李登輝 #畜牧業 #東海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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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回顧加強版(?)

《豐年》70週年特刊登上博客來,請往這邊👉https://reurl.cc/YOQd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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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煥宗 高雄市議員
2020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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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屆第四次定期大會】
市政總質詢 ft. 高閔琳 高雄市議員 × 何權峰 高雄市議員 × 李柏毅@左楠 × 改變趁現在!邱俊憲 × 康裕成 高雄市議員

#義大二期

林欽榮副市長過去也曾任台北市的副市長,在柯文哲第一任市長時期,以鐵腕政策在就任職時就有相當多的亮點成績,許多台北市政府的議員都讚揚林欽榮副市長相當有魄力。甚至在面對遠雄大巨蛋的工安問題時,以最嚴謹的態度使用專業及科學的方式,務實檢視大巨蛋逃生問題。總樓地板面積超過35,000坪的大巨蛋,如此超大型的公共建物需要鐵腕魄力以及嚴謹態度,市政府才能保障市民朋友的生命財產安全。

在高雄也有一個迪斯耐華城開發案,該開發案嚴重超容積已逾34,000坪,相當於一個台北大巨蛋。今天我就該計畫的相關進度就教工務局長蘇志勳,並表達我的擔憂,像這樣的被市府勒令停工的建物,未來會不會像大巨蛋一樣默默地長好,希望未來市政府可以針對這個案子妥善處理。

#亞灣智慧公宅

高雄市都發局配合內政部政策要推出8800戶的社會住宅,其中一處是亞灣智慧公宅,落址在前鎮區的亞洲新灣區內。該區域的房價以及地價都相對較高。在這樣的蛋黃區中設立一個社會住宅,我相信有許多市民朋友都相當的期待。過去,林副市長在台北也負責推動社會住宅的業務,但明倫社會住宅在台北市政府的百分百自償率計算公式下,租賃一間社宅竟要四萬塊,引起許多社會議論。

市政府未來要在亞灣區,也就是城市的蛋黃區中設立社會住宅,我擔心在這樣地價較高的區域興建社會住宅,亞灣智慧公宅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明倫社會宅?

#開放高中職外出用餐

落實18歲公民權,現在朝野已有共識將會優先處理這個議題。18歲也正是高中求學階段,現階段因應108年度的新課綱,多所高中已跟大學合作,讓高中生可以跨校選修部分課程,外出上課。但在中午外出用餐的部分,目前還是被禁止的。過去,可以看到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台上,也有民眾提出一樣的政策提議,但教育部所回覆的態度較為保守。現在學生使用外送平台頻率相當高,外送食物也會衍伸其他問題。所以我在議事廳內也請教謝文斌教育局長,未來高雄是否有機會來開放高中生午餐外食?

#經濟發展促參成績
根據財政部統計數字顯示,2019年高雄市的促參件數僅有5件,總金額下滑到76億。而,今年10月以前統計的促參總數更是下降到只有1件,總金額是4.76億。過去兩年,因為高雄政局動盪,導致廠商對於投資高雄感到卻步。現在高雄整體發展政策已趨向穩定,市長說要兩年拚四年,未來高雄該如何推動促參案件,突破促參數下滑的窘境?

#旗津閒置土地招商流標

過去舊旗津醫院以及舊區公所的兩筆土地,目前閒置已久。自2016年起不斷的流標,今天我也就招商不利的原因,跟觀光局周玲妏局長進行討論。

#旗津第二聯外道路

旗津屢屢招商不利的關鍵原因,我認為主要是在於交通。旗津自1984興建過港隧道至今,每日都有重車進出旗津,整體運量已經發揮到了極限,但同時也威脅到旗津人的用路安全,影響回家的路。現階段過港隧道已完成延壽工程,相關單位將使用年限拉長至2049年,但這樣的延壽工程絕不是長久之計。我認為旗津人需要一條安全回家的路,興建第二條過港隧道是極為龐大的工程,需要及早規劃。我在議事廳內,建議市長積極向中央爭取建設旗津第二條聯外道路經費,保障旗津人用路安全,打造一條平安返家的路。

#輕軌旗津線可行性評估_建請納入共構車輛過港隧道

捷運局於2018年提出了旗津輕軌線計畫的可行性評估,要興建大眾運輸系統,我並不反對。但市政府考慮到自償率的問題,只單做一個輕軌的過港隧道,那我想這樣的建設,對於當地居民來說可能不是那麼的有感。所以我建議輕軌過港隧道,納入與汽機車共構計畫,達成客貨分流,提供旗津人一條安全返家的道路。

#渡輪汰舊換新

旗鼓航線可說是進出旗津主要的交通運輸方式之一,但今年年底,旗鼓輪即將退役,屆時僅剩下七艘渡輪可以營運,勢必對渡輪運輸系統造成衝擊。爭取一艘新的渡輪,從有計畫到核定經費施作,可能需要7-9年的期程,一艘新船才有辦法正式上線。如果按照這樣的期程去提報爭取渡輪的計畫,可能趕不及旗鼓一號、二號的退役年限。我建議在考量期程的狀況下,市政府須加速爭取打造新的渡輪。

#旗津內港沿岸排水問題

旗津內港沿岸每遇農曆6、7、8月,適逢大潮,即便無風無雨天氣晴,也會發生海水倒灌的問題。在水利局的努力之下,已經優先改善北旗津的倒灌問題,也陸續進行大汕頭以及中洲的排水改善工程。但目前兩樣工程都因為不同的因素而暫時停滯,希望市政府可以繼續努力,使排水改善工程可以如期完工。

#0522鹽埕淹水問題

今年的5月22日高雄下了一場大雨,造成鹽埕區大淹水,而在七賢路與興華街路口淹水將近60公分,附近大樓地下室所擺放的汽機車全數毀損。在10月16號的農林部門質詢中,我也針對這個議題向水利局進行質詢,水利局蔡長展局長初步回覆,當天的鹽埕區淹水與七賢截流抽水站故障有相關。我認為該區域的受災情況適用高雄市災害救助金的核發辦法,市政府應盡速與受災戶進行溝通。

#愛河微滯洪

我在農林部門質詢時,也有針對愛河沿岸排水整治問題跟水利局進行討論。愛河如遇到滿潮,即使抽水站正常運作,也有可能產生排水不及的現象。因此我希望市政府可以正視這個問題,運用愛河沿岸的綠地空間打造微滯洪池,改善愛河周邊的排水問題。

#內惟地區供水問題

鼓山區建國、自強、內惟、龍井里周邊社區因為地勢較高,又屬自來水管線末端。如欲自來水公司減壓送水,經常會有無水可用的問題發生,我也曾邀請自來水公司設法解決這個窘境。自來水公司承諾將會從北邊的油廠國小多加設置管線分流,改善內惟地區的供水問題。但是,近年來內惟、桃子園地區大型建案陸續完工,新興住宅區成型後,該區域的供水問題可能會越來越嚴重。我今天也請市政府偕同自來水公司研議長期應對計畫,改善內惟地區供水問題。

#重新打造鹽埕運動中心

鹽埕活動中心因為海砂屋以及結構的問題,在2016年10月拆除。這個活動中心,過去是世界球后戴資穎小時候經常與父親常去練球的場域。在她得知鹽埕運動中心即將拆除的時候,她也曾發文表示不捨。現在這個閒置場域即將重新打造運動中心,運發局以及開發廠商也曾來和我討論施作方向。我也向他們建議,如果未來可納入羽毛球作為整個運動中心的主軸,並適時帶入戴資穎的故事,我相信這個運動中心會更加的有意義。

#輕軌二階

市府已針對輕軌二階爭議路段做初續建決議,其中大南環段也於12月1日初勘,我提到此路段已整合多時,是否在專業履勘後能順利在元旦前通車;另外,附近居民針對C23龍華國小站未來興建狀況有疑慮,我請捷運局針對這幾項問題做出說明。

#C級長照及巷弄站設置

聯合醫院內有一個C級長照站,在輕軌二階路段北移後,聯合醫院將改變醫院空間設置,擴建院體。我擔心聯合醫院的擴建計畫會影響到院內的C級長照空間,希望相關單位在整建院體時,可以兼顧長輩的長照需求。另外,鼓山區登山里里內原本有一C級巷弄站,每天提供長輩供餐地點。但該共餐場域是屬私人產權,明年亦不再提供。原鼓山分局停車場,未來在鼓山分局完成興建之後,該場域將不再使用。我希望衛生局可以協助相關單位妥置C級長照/巷弄站,以替高齡化社會做提前部署。

#九如路橋拆除問題

過去我在工務部門質詢中,也曾問過相同的問題,當時工務局局長答覆,市府傾向拆除重建,預計整體工程將會有420天。但輕軌二階在復工後,未來可能兩者工期會重疊,意味九如陸橋的拆除工期可能會進行調整。今天我就九如陸橋拆除期程,請工務局向市民大眾進行說明。